五行在中国文化中是一个神奇变幻的“魔方”,它于变化中解析世间万物,并将政治道理、人情伦理也纳于其循环变化的系统中,因此有了五行说,风水术的基本内容就能自圆其说。如果说 “万物莫逃乎数”,那么我们也可以说,万物莫逃乎五行,顾颉刚先生认为“五行,是中国的思想律,是中国人对于宇宙系统的信仰,2000多年来,它有极强的势力。”
李约瑟也认为“五行说的影响之大,传播之广,使它遍见于中国古代及中古的一切科学和原始科学领域。”在先秦的典籍中,《诗》《周易》《道德经》《论语》尚未谈到五行,只有《尚书》有两处谈到五行,其一是《书·甘誓》中载:“大战于甘,有召六卿。”王曰:“嗟!六事之人,予誓告汝,有扈氏威侮五行,怠弃三正,天用剿绝其命,令予惟恭,行天之罚”。它表示,有扈氏轻慢五行生克的规律是违背天道的,所以要号召六军将士剿绝之,其二是《书·洪范》言:“五行:一曰水,二曰火,三曰木,四曰金,五曰土。”五行思想始于春秋,如《左传》中记载的晋人郤缺在解说《夏书》时说:“水、火、金、木、土、谷”谓之六府。这里将“谷”附于五行,总数为六府。但五行作为五种物质的定义已经产生,同时《左传》还记有以五行原理占卜的故事,如晋国的史墨,在哀公九年,赴鞅准备出兵攻齐或宋时,其卜辞兆有水流向火之象,据此,他认为齐可攻也。时至战国末期,齐国学者邹衍多得诸侯之礼遇,他在齐国受到重用,往梁国,梁惠王出郊迎接,并行宾主之礼,至赵国,则平原君为他拂去席上的尘土,他到了燕国,昭王为他扫路、引导,并且请求做他的弟子。但是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”,邹衍终因其奇才遭嫉而受害。邹衍身陷囹圄时,仰天大哭,当时正值五月,哭声感动上苍,竟然下起霜来。其所作《主运》,惜已亡佚。《汉书·艺文志》中记有他的著作105篇,也已散失,但他的“五德始终说”却散见于其它典籍而传之于今。至战国时人们将五种物质元素纳入到时间的体系,就使其五德与帝王兴替的国运联系在一起,我们不仅在过去的历史中可以找到根据,而且可以看到此根据为后来者所普遍遵循。在先秦的典籍中,我们可以看到,五行思想在中华文化最灿烂的时期,支流滔滔,主流滚滚之势,如《墨子·经下》言:“五行毋常胜,说在宜。”按孙诒让释:“言视其生克之宜。”孙子说:“故五行无常胜,四时无常住。”这证明,当时的人们已经在运用五行生克的原理找到了事物的联系方式:
生:金—→水—→木—→火—→土。
克:水—→火—→金—→木—→土。
但是,必须指出的是生与克都不是绝对的,有时生而不足,反受其制,有时,克之不足,反受其克。而且,即便是克的关系,两者之间也有其相互依赖的方面。今天,盛行的马列主义有一个重要观点,就是事物是普遍联系的,世界的发展正是在普遍联系的作用力下产生的。可是马克思主义只是建立了普遍联系的世界观,并没有回答事物是如何联系的,即没有解决这个问题上的方法论。而古代的中国从早已解答了这个问题,即事物的联系是在相生、相克、相刑、相害、相合中发生的。风水,正是通过这种哲学思维的方式认知着世界,如此,就使表面上显示着客观的世事有了人文的思想,有了这种人文思想,人们的感觉方式就越来越接近并进而亲近了自然,于是,人类原本对自然的感觉也就与人的精神(即认知世界的主体)融合在一起,于是,中国人就有了与西方哲学迥然不同的世界观——天人合一。









